颜嘉乐不是强者,还能不能登上历史舞台?|罗振宇跨年演讲-潭州教育EDU

发布时间:2019年04月15日 阅读:1 次

颜嘉乐不是强者,还能不能登上历史舞台?|罗振宇跨年演讲-潭州教育EDU

颜嘉乐
不是强者,还能不能登上历史舞台?如果你刚刚入场,如何快速找到新的玩法?跟不上变化,会不会被淘汰?
熟悉罗辑思维的可能知道,罗振宇的跨年演讲可谓是罗辑思维、得到部分精华内容的总结,亦是这个中国最大的知识付费生态对中国乃至未来世界的总结。
文章很长,不太容易读,其实也有缩略版的,但是对比了下,觉得这种版本更好。
或许静下心来,一直纠结的困惑和焦虑,在文中会找到一些答案。
罗振宇2017年跨年演讲《时间的朋友》
本文根据罗振宇2017“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整理而成。
来源 | 得到(ID:dedao-getit)

2017年跨年夜,罗振宇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三次“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在演讲开篇他提出了六个问题:
1.不是强者,还能不能登上舞台?
2.刚刚进场,怎么找到新玩法?
3.跟不上变化,会不会被淘汰?
4.中国经济增长会不会遇到天花板?
5.中国经济增长有没有可持续性?
6.中国能否赢得良性的全球发展环境?
这六个问题的答案,总结成了“六个脑洞”。在这些问题、答案和脑洞中,可以看清我们这代人的机会。而这些机会只有在中国才会发生,可称之为——“中国式机会”。
“动车组脑洞”

不是强者,还能不能登上舞台?
沈南鹏告诉我,你看到的舞台虽然很单调,但是你没有注意到,舞台本身正在变得更大。虽然聚光灯下的主角在膨胀,但是聚光灯外,在更大的舞台上,有更多的角色在登场。
一部手机的平均价格是2000块人民币,而一部汽车的平均价格至少能达到十几万人民币,所以智能汽车行业比智能手机行业大很多,这将会是一个几十万亿的市场。这个领域一定会产生一批巨头。和手机一样,其中,必有中国公司的身影。
再放眼那些新领域,从AlphaGo到AlphaZero,好像都在讲述一个西方科技打败东方智慧的故事。但世界上最多的人工智能论文都出于中国人之手。
刘润老师今年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发现,今年的一些热门公司,来历有点奇怪?他们都出身在二三线城市。”
是的,这些公司都不是从一线城市发展出来的,是二三线城市的成功逆袭。
按说,一线城市人口聚集多、信息传播快、示范作用好,为什么这些成功的消费品牌反而诞生在二三线城市呢?
这个问题,有很多答案。但是所有的答案,都和中国独特的国家禀赋有关,尤其是人口的分布结构。中国最大规模的人口还是聚集在二三线城市,它们更能代表典型的中国人的生活方式。
这些城市,虽然并不像一线城市那么庞大,但本身也有一个不小的人口规模和市场。同时,又不像一线城市那样,选择那么多,竞争那么激烈。于是,天然就成了消费品牌的实验室。
按照现在中国经济增长的速度,可以想见,未来全球的大消费品类,都会有中国品牌的一席之地。

2017年,很多人都在谈论喜茶。其实,还有一家叫做古茗。7年前,它在浙江台州的一个镇上开了第一家店,今年开到了第1200家店。想不到吧?那他有什么诀窍呢?其实都是这种小知识。
比如,他发现在小镇上开店,装修不见得要多高大上,但是灯一定要亮,要成为当地的路灯。镇上的灯光通常是很暗的,你的店特别亮,顾客就觉得这家店更好、更干净。
这种知识,即使你不在大城市里,听不着热门的创业课,也见不着硅谷大佬,你也一点都不可惜,因为这些知识只能来自于实践中的点滴积累。
在很多人眼中,这不是技术,不是创新。但是不要忘了熊彼特的教导:“创新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所谓的创新,没有必要走什么捷径,扎到最深的现实中去,遇到问题解决问题。
商业世界里有一些自古不变的朴素道理。比如货真价实、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对客户诚信、做生意要赚钱等,这可能就是下一轮崛起的创业者的群像。
这个认知,是我今年开的非常大的一个脑洞,我称之为“动车组”脑洞。
过去四十年,我们对于中国经济发展的基本认知,是“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先富带动后富、发达地区带动不发达地区、沿海地区带动内陆地区、一线城市带动二三线城市、精英带动普通人……
在这个认知里,我们认为中国是一辆绿皮火车。但是,从2017年发生的桩桩件件来看,中国已经分明是一组动车。很多人还不知道动车的原理,其实简单说,就是每一节车厢都有动力。
如果靠火车头,车厢越多,车速就越慢。而在动车组,车厢越多,也就意味着动力单元越多,速度反而不会慢下来。这就是我们把这个脑洞称之为“动车组脑洞”的原因。

所有人都在分享这个时代的机会,也在给这个时代创造动力。带着“动车组脑洞”,我们也可以更深地理解,中国的全球性崛起。
过去每一步成功,我们都把它解释为勇气、智慧和胆略。但是现在,很多发展似乎是顺理成章的、水到渠成的、自然生长的,是中国国家势能的一种“溢出效应”,像高山滚石一样,就这样倾泻出去了。中国正在从一种“追赶式”的力量变成一种“溢出式”的力量。
何帆老师说,中国正在进入一个“平凡创新时代”。你可能觉得这样的创新太过简单,简单到乏味。但是,管理大师德鲁克早就说过,一项创新所能赢得的最大赞美莫过于人们说:这太显而易见了,为什么我就没有想到呢?
确实,这是一个大者越大、强者恒强的时代,但是机会还很多,属于传统行业和普通人的机会也很多。这是2017年关于中国式机会,我开的第一个脑洞,我称之为“动车组脑洞”。
“热带雨林脑洞”

在中国市场,如果你是一个新选手,如何找到打法?

一个故事:“快手”迅速崛起
快手在2017年里,用户从3000万发展为7个亿。为何发展这么快?
快手创始人宿华给我讲了个故事:我每天9点听一个老人家给我拉二胡,慢慢注意到老人家与别的二胡演奏者不一样,右手持板,左手拉弓。
这种事情有两种可能性:一,老人是左撇子;二,老人是丧偶或者离异的情况。因为只有用自拍模式,不懂得设置的时候,才会发生左右颠倒的情况。
实际上老人正是过着独居的生活,因为快手的存在,他每天晚上拉二胡,可以有6亿人跟他互动。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只要不断有人涌入互联网,他们就需要一个连接器。
一个事实:小镇青年打造电影超高票房
《战狼2》碾压第二名成为历史票房冠军,这正是中国小镇青年的功劳。小镇青年正通过电影院的建设、高铁、互联网成为中国经济的贡献群体。

一个调查:00后将为中国经济贡献力量
红杉资本做了00后的调查,这些说着我们听不懂的“黑话”的00后人均月消费500元,存款2400元左右,这些存款不为养家糊口,只为消费,所以他们也将成为中国经济的庞大贡献力量。
一个判断:一种新的赚钱模式诞生
新物种往往会成为高价值的连接器,未来,谁能把高价值用户连进自己的经济形态,谁就赚钱。
一个新玩法:超级用户思维
“旧玩法:流量思维” vs “2017新玩法:用户思维”
过去是流量伊甸园时代,线上要流量,线下商店也要流量。但随着流量越来越贵、越来越枯竭,我们必须走出伊甸园,从“狩猎采集时代(从流量中获取)”到“农耕时代”去。圈多大的地是你的本事,但里面的庄稼就是你吃饭用的东西(从自己的耕地中获取)。
他们不是什么点击量,他们是活生生的具体的用户,他们是你的衣食父母,你还胆敢大大咧咧地把他们称作是“流量”?
场景实验室创始人吴声将其称为:超级用户思维。
从流量思维到超级用户思维的过程中,我们不关心有多少用户,企业应更关心有多少超级用户。

一个“送命题”:建立可持续信任的正式关系
“会员经济在企业和消费者之间建立了一种可持续信任的正式关系。”
其中精彩的是“关系”二字。交费的和没交费的用户与我们的关系是不一样的,交费的是超级用户。
那么,如何识别超级用户变得十分重要。
识别超级用户的“瓶盖测试”法
当你带着妻子或女朋友看电影,旁边好看的单身女士请你帮她拧一个她打不开的饮料瓶盖。
正确的姿势是这样的:老婆,这有个饮料,拧瓶盖这个忙你帮不帮?你妻子表示她也拧不开。这时候你说,那我帮你拧。
这个送命测试告诉你:不管你与你的普通朋友/普通用户的关系有多好,请先关注你超级用户的感受。

一个杠杆:“超级用户”撬动经济和社会效益
有一个互联网教育公司IKID,在过去一年里,撬动经济和社会效益。以20万用户获得了50亿人民币的收入。
请问中国有几家互联网公司能有这些收入?
与收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有哪一家互联网公司敢说出自己只有20万用户?
它的这20万用户是超级用户,是超级用户的杠杆撬动了经济和社会效益。

一个思维:免费 or 收费
德鲁克说过:企业的使命是创造并留住顾客。
现在,到了创造并获取用户价值比获取流量更重要的时候,网络收费就像税和物业费,收费是结成关系的仪式,通过这个仪式,结成用户和企业的正式关系。
我们要为用户提供一种荣耀感:我希望用户以我为荣。
现在的玩家要面朝超级用户,才能春暖花开。不必担心没有新人,因为口碑会带来新用户。

得到app发布的时候流量已经很贵了,至今的1300万用户数真的不太好意思往外说,但是说到用户质量,跟谁我都好意思打招呼。
大家选择我们的原因不是我们有多好,而是我们天然的想法是做后置用户的筛选,不是靠流量生存。优质用户,我向你们鞠躬,我以你们为荣。
得到的两个原则
做让用户觉得的长脸的事
在决定一个产品是否上线的时候,得到思考的是它是否会让用户觉得长脸、值得推荐亲友;我们选择一位老师的时候,同样思考这位老师是否会以来到分享知识得到为荣。
千万不要做让用户丢脸的事
这不是同一件事,后者这是要我们克服自身贪婪的。
例如,我们可以自掏腰包发优惠券,但决不对产品打折,因为之前的用户会不高兴;在3亿张彩票背面的广告资源免费给到我的情况下,我表示感谢,但是拒绝了资源。
因为需要用彩票改变命运的人不会是得到的用户,我们也不能让现在的用户看到我们出现在了彩票上,给用户丢脸。

回到一开始的提问:如果你刚刚进场,如何找到新的玩法?
亚马孙热带雨林有700万平方公里,是地球上最大的独立生态系统。我们中国跟亚马孙热带雨林一样,不管它原来有多少古木参天,也不管它原来有多少野兽成群,都会有新机会出现。
而且新机会还有两种,都是流量思维之后的新玩法:1.做物种间的新的连接器;2.维持一个独立的小生态。
这两种方式在亚马孙热带雨林里都是不错的活法。所以,我把2017年开的这第二个脑洞称为“热带雨林脑洞”。
“比特化脑洞”

在快速变化的时代,如果我跟不上变化,我是否会被淘汰?
2017最快的商业演变是新零售。快到了没有人明白它究竟是什么,只好在老概念前面加了一个“新”字,取个名字用起来再说。

这一年,雷军和马云在同一天,时隔千万里提出新零售的概念。刘强东也做出了同样的行动。
阿里收购了好多商超,腾讯在12月投资了永辉超市,这一年的很多布局让很多人感受到新零售的演化才刚刚开始。

虽然真正的好戏得2018上演,但从已经铺开的战场可以看出新零售的本质就是效率、高效率、用一切手段全方位无死角地提高效率。
要求我们在数据算法上下功夫,有的在支付上下功夫,有的在物流配送上下功夫,有的在建仓策略上下功夫,有的在创造场景上下功夫。
不管什么功夫,你站在消费者这头看,本质上都是让你“想要就要,马上就要”。在你的购买欲萌发时,就能完成支付。在你的购买欲消退前,就能完成送货。

效率的提升就是这样一点点挺进。当你意识到的时候,这一点一点的量变,已经积累到把你的生活改变。因为“货”正在一点点地逼近“人”。
这是一场村村点火户户冒烟的战争。从人工智能、大数据、无人机、无人车、机器人,到你楼下的夫妻老婆店,全面被动员,分开走,一起打,打一场效率战争。

既然是效率战争,找到货更快,支付更快,送货更快,不就行了吗?这么想你就把这场效率之战想得简单了。这种快是在所有维度打开的,包括认知。

有关效率,雷军的这句话才是正道:消费者进门可以闭着眼睛买东西。
让大家觉得小米的东西足够好,便宜,雷军不赚你钱。那么在对产品的选择不够苛刻和个性化的时候,那你买我吃不了什么亏的,买小米产品就好了。

这是价格战么?不,这是认知战。
价格战,不管多惨烈,仍然是靠产品本身赚钱,战场仍然摆在商场里;认知战,战场只在用户的头脑中。
价格战的目的,是消费者仔细权衡之后,选择我;认知战的目的,是消费者只知道我。
价格战的目的,是在比较中胜出;认知战的目的,是不存在比较。
马云说,互联网在过去20年从无到有,未来30年将从有到“无”,是无处不在。
我们不要低估了互联网,其实,互联网革命是一场席卷一切人的力量。
2017年,不管你原来有什么认知、什么处境、有没有互联网思维,不管你是传统超市,还是夫妻店,都被资本、阿里系、腾讯系的力量,用投资、并购、地推、补贴的方法拉上了轰隆隆的战车。
阿里学术委员会主席、湖畔大学教育长曾鸣提出一个词:“赋能”。他说:“赢得未来的制胜法宝,不在于你拥有多少资源,而在于你能调动多少资源。”
只要选择来自比特世界的任何一个手,握住,你就完成了赋能,就实现了与互联网的联系,并且获得了流量、品牌,制造爆款的方法论。

所以,在这个时代,不论是传统制造业还是创业者,都有一个更好的活法:做最好的自己,并保持开放。
也就是说,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专长,并不需要以互联网为彼岸,那些互联网公司会以你彼岸,找到你。
这就是我们今天问出的第三个问题,“跟不上快速变化,是不是就会被淘汰?”
所以我们开了这第三个脑洞,叫“比特化脑洞”。
我们对比特化世界有一个天大误解,曾以为要努力成为它的公民,这个世界正在被迅速比特化、数字化,2017年,新零售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缩影,比特世界将会主动匍匐到你的脚下,席卷你、拽住你、托举你、赋能你。
明白了“比特化脑洞”,我们明白了,有两个趋势永远不变:
第一,无论产业怎么演化,都是往效率越来越高的方向演化。所谓的新零售,不过就是让更多的人,以更便宜的价格、更便捷的方式、更好的体验,买到更丰富的商品。这一点,不可逆。
第二,分工会越来越细。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只做专业的事。越专业的人,就越不会被时代抛下。
既然这次是这样,未来再有什么新词、大词,也许我们就不会被它们吓到。
做最好的自己,以最高的效率做最好的自己,比特世界自然会给你寄来船票,那么你的胜利是不可逆的。
“拔河脑洞”

中国经济发展会不会遇到天花板?
中国人口太多,资源太少,会不会发展空间不够,后劲不足,说白了,中国会不会遇到增长的天花板。如果这个问题得不到回答,那么前面三个问题,不管是什么答案,都没有意义。
2017年,我问遍身边的朋友,哪个时刻你觉得很重要?这回我问的是外交学院世界政治研究中心主任施展老师,他说是10月20日。
2017年10月20日
那一天,坦桑尼亚批准了巴加莫约(Bagamoyo)港口项目。这个港口预计3年后建成。建成之后的吞吐量相当于现在非洲东部所有港口的总和。这是中国无数个海外建设项目中的一个。那为什么这个港口很特别?
巴加莫约(Bagamoyo)港口连接着坦赞铁路。坦赞铁路,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国援建的项目。质量非常好,但是现在运行得并不理想,因为这条铁路沿线没有大城市。现在每周只能开行两三趟车,开起来也是晃晃悠悠,速度慢得很。
但是,坦赞铁路的两侧还有一个别名,叫“南方粮食走廊”。可耕地是9亿亩,80%都没有开发。
巴加莫约港口修建以后,这片地方就可以和全世界,尤其是和中国连接起来。那是什么结果?
中国的耕地非常有限,大家都知道一个数字,就是18亿亩耕地红线,这是确保中国粮食安全的底线。其中有5.5亿亩耕地是种玉米的,这里面相当部分是做饲料用。
想象一下,如果我们把这些饲料用地转移到坦桑尼亚去,用他们的5亿亩土地来种中国需要的饲料。这并不会影响到中国人的粮食安全,最多对猪的粮食安全有点影响,但是中国这边就有可能腾出来几亿亩的土地。
在这样一种连接中,受益的绝不只是中国。
这其实是在提醒我们,思考今天的中国,已经不能局限在中国本身。我们刚才那个问题,中国会不会遇到增长的天花板?这个问题必须在全球的框架中才能找到答案。

2017年,我找到的答案,来自于我在得到里看的一本书,中信出版社的《超级版图》。
这世界由两种力量来塑造,地缘政治和基础设施。哪个样子才是世界真实的样子?
前者如同美国,特别在乎国境线,因为军事力量强。前阵子曾想建一赌作为国境线的墙,但是所有想挡住点什么的墙,最终的命运都是旅游景点。
还有一种塑造版图的方式,利用供应链、基础设置互联互通,显然中国活在这个世界里。
为什么世界会出现两种途径?大家可以注意到,原来一个地方取名的方式是人名,比如华盛顿,而现在取名是xx出口园区,xx知识城,取名的重点在于它在全球分工是什么。
这是源于点对链的本能冲动,世界不再是分散平摊的块块,而是连起来的点点和线线。世界越来越像互联网。

只占有、不连接,就是一个资源孤岛,是没有用的,用块状逻辑理解世界是有bug的。
但是如果把世界看成是点线网呢?那注意力就是放在基础设施上,放在互联互通上,放在塑造和维护供应链上。

《超级版图》这本书提出了“拔河游戏”这个精彩的比方。美国和中国这两个大国其实是在走在两个完全不同的模式中。美国人眼里的博弈,是一场拳击比赛;而中国人正在进行的,是一场拔河游戏。
我们来看看这两种博弈逻辑的区别:
拳击比赛是强者的竞技,是有准入门槛的;而拔河游戏是所有人都可以参与的,人人都可以有贡献。
拳击比赛以击倒对手为目的;而拔河游戏只是想把供应链上高价值的部分拉过来。
拳击比赛取胜的关键是让自己更强大;而拔河游戏取胜的关键是让更多的人站到自己这一方。
拳击比赛的输家必须离场;拔河游戏希望人人都不要松手。
拳击比赛之所以玩不下去,因为世界已经越来越混为一体。
中国正在参与的拔河游戏的逻辑来看,所有国家的人口、产能、资源、资本和技术,都共生在一条供应链上,休戚与共,谁也不能放手。这里面的博弈再也不是你死我活的问题,而是绳子往哪移一点,主导权多一点、还是少一点的问题。
那么拔河游戏里面,谁能获得主导权呢?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胖子多的、肉大身沉的、心更齐的有优势。在拔河游戏里,人口规模、市场规模、产业规模,就是决定性的因素了。说到这,你才会理解,为什么中国会在全球那么积极地去参与修建基础设施、去维护供应链,为什么积极地倡导“一带一路”。
拔河游戏不关心什么是你的什么是我的,只关心价值的移动方向。
拔河游戏如何呈现在中国?
vivo和宝马
vivo想做高音频质量的手机,但是芯片技术在美国,那个厂家做广播用的芯片,vivo高管希望他们做小一点放在手机里。但是那个生产商凭借技术十分高冷,问vivo索要数量,vivo说几百万片吧。对方态度就不同了,与他们平常的产量相比,这太多了。但其实只是vivo的出货量的十分之一。拔河,这个资源来到了vivo。
宝马公司今年是101岁了,是典型德国公司,可是它的5系车型有1/3的购买者是中国人,有12项功能是专为中国人研发的,因为他的超级用户在中国。
宝马全球最大最好的生产线现在在沈阳,因为这里有消费。
如果不考虑品牌出身,和工作人员的国籍,那再过些年,它是中国公司还是德国公司?
拔河就是,相关方都觉得自己占点便宜。
理解了拔河游戏,你就会明白,中国和美国,这世界上的两个大国,也许根本就不在一条赛道上竞争,甚至根本就不在同一幅地图上竞争。它们看到的是两种图景,实践的是两套逻辑。
不要以为两套逻辑,就一定有好有坏、有优有劣。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尼尔斯·玻尔说的“一个深刻的真理的反面,可能是一个更深刻的真理。”

中国的经济会不会遇到资源天花板?可能不会。因为我们正在经历一场拔河游戏。
“终点站脑洞”

中国经济增长是否有可持续性?
总有各种声音说持续性不强。今天集中针对一个声音讲一个理由。这个声音说,我们经济模型不独特,会像日本学者提出的“雁阵模型”,先腾飞,后老去。

雁阵模型简单说就是:“随着成本提高,产业会在不同国家之间转移。”
日本承接美国的产业转移,亚洲四小龙承接日本,中国承接亚洲四小龙。所以,21世纪初,中国才成了“世界工厂”。所以任何一个国家,都只是产业转移的中转站而已。
这里面就有两层意思:
第一,中国在雁阵中永远也不会是领头雁,你虽然规模大,但是你干的是低端产业,是别人转给你的。
第二,随着中国各项成本的提高,“世界工厂”的地位迟早是要交出去的。这就是可持续性问题。
过去几十年,中国人确实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焦虑中:虽然我们的经济在增长,但是我们的各项成本也在上升,产业会不会转移出去?我们的黄金时代会不会就要结束?
往回看,过去十年,中国劳动力成本上升了5倍,已经接近于发达国家水平。但是,制造业向中国集中的趋势仍然没有减缓。那说好了的产业转移呢?中国为什么还没有掉到那个预言中的大坑里?
清华大学的魏杰教授,2017年还进一步提醒了我们一件事:中国正在启动一次全新的全球化。
2017年,外交学院世界政治研究中心主任施展老师给了我这一年最大的一次思想冲击。

中国人刚刚全球化的时候,只做自己有优势的产品,卖得比别人低一点,赚一点钱。但2017年,我们做的是c919大飞机、高铁、人工智能,同时鞋、衣服、袜子也在生产。
如果中国到处都有优势,那别人还做什么好?不论是国内外,都很难解释这种情况。

施展的《枢纽》启发了我,这个解释的核心着眼点在于,这一轮产业向中国的转移,到底是西方国家不愿意干了,转到中国来?还是他们干不了了,转到中国来?
在探看中国经济模式过程中引入一个新维度:产业演化的速度。

这次产业革命的典型产品是手机。一部手机买了之后,能用多长时间?大概1年,大多数人就已经更新换代。
当西方国家整体进入了创新经济的时候,它就出现了一个急迫的需求,就是必须把生产流程外包,把生产流程转型的成本全部甩给别人,只做观念层面的创新,不停地以今日之我否定昨日之我。
在以前时代的创新,创新的基础是技术,技术本身就构成竞争壁垒;但在今天这个时代的创新,创新的基础是观念,观念本身很容易被抄袭,所以它的竞争壁垒就是自己的创新速度,只要我的速度比你快,你就永远只能追赶而没法抄袭。
举个例子,在皇家御膳房里,你要想把菜做得好,皇上高兴,你就只能专攻一门。比如只做川菜,手艺越来越精,十分钟就能上一道水煮鱼,这就叫专业化带来的有效率。但是,皇上突然变口味了,不爱吃川菜了,改吃法餐了,你就傻眼了,这就叫专业化带来的没弹性,高效率和高弹性是矛盾的。

在制造业领域,谁能把这对矛盾给化解了?当今世界,只有中国能够做到。
苹果库克:以今日之我,否定昨日总之我。不是技术壁垒,而是速度壁垒。
把风险转包给下游厂商,敢接这种风险的企业要具备两特征:高效率、高弹性。这两个概念是矛盾的。
中国有非常多的小企业进行细小分工,所以能承担这个弹性。
中国企业的高度分工到了什么程度?
一个简易打火机,28个零件,在浙江的一个村子里,那就分成了28个专业厂家生产,然后再组装。平时你看到的那种卖1块钱的打火机,成本可以压到1毛钱。施展老师在浙江考察的时候,就见过一些生产拉杆天线的厂家,一个厂只生产其中的一节,可以说是专业化到极致,效率也达到极致了。
但是与此同时,上个世界九十年代,各地产业园,开发区的大崛起。此时西方进入了创新经济,需要把供应链外包出去,需求和供给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无数家极度专业化的中小企业还密集地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高效的供应链网络。他们彼此之间有互相配套的关系。上游需求一变,这种配套关系可以迅速重组,确保弹性。
中国制造:兼具效率和弹性。
为什么只有中国能做到?中国具有幸运有这种弹性。这里面既有“命”的成分,也有“运”的成分。所谓“命”,就是中国独有的禀赋,其他国家想学也学不去,那就是中国的超大规模性。所谓“运”,就是中国在特定的时间点上,恰好踩对了节奏。
得到作者、也是投资人的王煜全老师,一直对未来的全球分工有一个判断——美国科技、中国制造、全球市场。
何帆老师从另一个角度也解释过这件事,在他的得到专栏里就提到过,中国承接产业转移的时候,国际贸易的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此前国际贸易是“产业间贸易”,而中国参与的国际贸易更多的是“产业内贸易”。
什么叫产业间贸易?就是中国人80年代干的,用十几亿条裤子换人家一架飞机。用成品换成品。
什么是产业内贸易?就是美国苹果公司要生产iPhone,供应链遍布全球,而中国分担其中的一部分环节。
那中国就非常容易打开这个缺口了。中国就会利用自己的超大规模性优势和兼具效率、弹性的优势,在这个机会窗口里开疆拓土,攻城略地。
规模不再只是规模,规模本身就是能力。
有句鸡汤,“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信了。所以中国的能力,不是人工、成本、地的能力。
机器人索菲亚有表情,前一阵子被授予了公民证,创造她的美国西雅图的创新公司,现在在王煜全老师投资下,把总部搬到了中国。
中国的胖,能够在拔河游戏中“压倒炕”。令中国制造业专业的可能只有一个:技术巨变,我想那是一种我们现在都没看到过的技术。
所以,中国是这一轮经济制造业转移的终点站,我把它称之为“终点站脑洞”。还记得刚开始提出来的问题吗?中国的独特优势是什么?中国是兼具效率和弹性的供应链网络,所以,中国成为世界工厂不是全球制造业转移的其中一站,而是最后一站。
“枢纽脑洞”

中国的经济增长是否会赢得良性的全球发展环境?
为什么要关心这个问题呢?刚才我们一直在讲中国机会很多,中国增长还没遇上天花板,中国的优势很独特,那你一家独大,别人怎么办?别人过不好,我们也好不了。所以最后的问题来了,我们能不能和世界建立良性关系?换句话说,我们未来的全球角色是什么?
在《枢纽》这本书中,施展老师有一个很重要的判断:“中国一直是世界秩序的自变量。”请注意,不仅现在是,历史上一直都是。
还记得吗?总有人说,中国很倒霉啊,我们买什么什么贵,卖什么什么便宜,这似乎是中国的一个软肋。但是你一旦把思考角度转过来一看的话,世界缺不了中国。这就是自变量的地位。
但是,自变量只是说明你的重要性,还不能说明你在全球结构中的位置。这个位置不是争来的,是世界格局演化逐渐形成的对中国的一种需求。

二战后的非洲:先甜后苦
我们来看看二战之后,世界格局的一个局部演化。非洲国家在二战后纷纷独立。说实话,那个时候非洲经济发展是不错的,其原因是西方的带动。西方要资源,要经济腹地,非洲正好有这些好东西,所以非洲的日子就好过。
但是一转眼到了1970年代,发生了石油危机,西方经济突然之间遭遇了一个巨大的停顿,对原材料的需求急剧下降,于是非洲国家陷入到了非常艰难的经济困境当中。
然后呢,西方的危机很快过去了,我们都知道里根、撒切尔一系列改革,西方经济继续爬起来,80年代中期迎来一个繁荣的周期。但是,在西方的这一轮繁荣的同时,恰恰是非洲现代历史上最为悲惨的十年。
因为西方国家的经济结构发生变化,他们已经进入了创新经济的时代,超过70%都是第三产业,对原材料的需求没有那么强烈。这和以原材料出口为主的欠发达国家之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上个世纪90年代,答案揭晓:这个裂缝,中国可以补。
理解这个过程,我们就理解中国的全球角色了。
西方国家已经没有办法和欠发达国家直接形成经贸循环了,中国是全球经贸循环有效运转的必须结点。这不是什么推演,这就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中国正在变成全球经济体系的十字路口,是资源、信息、资本在全世界流动的必经之路,是世界的路由器,也是施展老师这本书的名字——枢纽。

枢纽:全球经济双循环结构。
作为枢纽,我们向原材料产地国家输出资本、制成品、基础设施和就业机会;
作为枢纽,我们向西方发达国家,提供形形色色的工业品和创新落地的机会。
我们是世界的路由器。

同是地球人,同住一片家园,没有人可能单独过上好日子,西方国家自己如果不理我们,自己发展,是不可能好好过的。
有经济能力才能建立秩序;保证自己没有战乱和难民,才能稳住西方的经济稳定。
2017年,我们已经看到,当大规模难民涌向欧洲的时候,欧洲既无法抵挡,也很难让他们融入。
就像《枪炮病菌与钢铁》的作者戴蒙德说:“历史上的国家和社会衰败,更多只是影响到自己。而今天任何一个国家的衰落,都可能影响到世界上其他地方。”
中国2016年对非洲的直接投资总额为361亿美元,占非洲吸引外国直接投资总额的39%,是世界第一。这不是简单的投资,而是在非洲建设铁路、公路、电信等基础设施,把非洲的矿山、农田、村镇和全球连接起来。
站在西方的角度看,他们通过中国投放秩序。站在欠发达国家的角度看,他们通过中国在分享全球化带来的繁荣。这就是中国的枢纽作用。
中国,处于大陆和海洋的连接点上。
在古代,世界通过丝绸之路和中国互动,大陆是秩序的生成线,然后以中国为枢纽,向海洋世界投放秩序,海洋是秩序的传播线。
在当代,世界潮流反向而动,海洋世界是秩序的生成线,然后以中国为枢纽,向大陆的深处投放秩序,大陆是秩序的传播线。
但是,不管方向如何,中国都是联系海洋与大陆的中介性、枢纽性存在。
这是中国的地缘位置和超大规模性共同决定的,这是全球都希望中国去承担的角色和责任。认清楚这个角色和责任,我们就有能力去营造一个良性的生存环境,就不会和现有的大国发生零和博弈。
这是这场跨年演讲试图回答的最后一个问题,我把这个答案称之为“枢纽脑洞”。
“算法的力量”
今天,我们回答了六个问题,回应了六种焦虑,在开出的六个脑洞中,其实也认出了六种“中国式机会”。
这只是一个起步。我不觉得今天说的是什么终极答案。我们这一代中国人将会持续探索这些问题,这种探索一点也不抽象。它和我们每一个人当下的决策息息相关。
还记得我们这个演讲一开始提的那一系列问题吗?什么样的行业会有前途?孩子该接受什么样的教育?怎样配置自己的资产?
不管你原来是怎么想的,2017年到了最后的时点,让我们带着中国式机会的视角,重新启动对所有这些问题的思考。

下面我要说的话,只能是说给少数人的。它只跟少数人有关,也只对少数人有用。这是2017年我感受很深的一个词——人生算法。
过去,我们对于人生策略有一种误解。以为最成功的人生,一定是因为寻找到了某种规律。我们总觉得,这规律应该是客观的,是不能改变的,是躺在那等着你发现的。但是,只要找到了,就可以一把解决所有问题。
但是,在人生算法看来,成功策略不该是这样的。
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规律,只有可以不断增大的概率。
哪有什么可以直接登顶的人生,只有根据反馈不断迭代的过程。
为了说清楚什么是“人生算法”,我的朋友喻颖正考过我一个很好的问题。今天也考考你。
假设你现在面对两个按钮——按下第一个按钮,直接给你一百万美元;按下第二个按钮,你有一半的机会拿到一亿美元,当然还有一半机会就什么都没有。
这两个按钮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有人会选第一个,因为落袋为安。100万美元也不是个小数。有人会冒个险,选第二个,因为万一成功,从此就成了人生赢家。
但是,出这道题的喻颖正告诉我,这道题的本质,不是考这个。这道题目,是有唯一正确答案的。那就是要选第二个按钮。有一半机会拿到一亿美元。
你可以找一个人,说,我有一半机会能拿到一亿美元。咱俩关系不错,如果你给我一百万美元,我就愿意把这个机会分享给你。你去按,什么也没有,你认倒霉,如果拿到了一亿美元,咱俩平分。
有的算法,虽然引入了风险,但是没有风险的控制机制,所以也不怎么样。有的算法,引入了风险共担者,有的算法引入了市场。算法越迭代,成功的概率就不断地提高。
这就是“人生算法”的力量。
我想给你推荐一本书,这里面呈现了一个用“人生算法”驱动的生存方式,美国最著名的投资人之一瑞·达利欧写的,中信出版社刚刚出版的《原则》。
我牢牢地记住了达利欧的下面这段话:“算法,就是在连续性基础上运行的原则。”
我们总觉得巴菲特和查理·芒格憋着什么发财的诀窍,但是查理·芒格说:“当成功概率很高的时刻,下最大的赌注,而其余时间按兵不动。”这就是在说人生算法。
巴菲特说,“人生就像滚雪球。重要的是发现很湿的雪和很长的坡。”这也是在说人生算法。
如果还是觉得费解,喻颖正也写了一个公式:成就=核心算法×大量重复动作的平方
说得更简单一点,人生算法就是你面对世界不断重复的最基本的套路,找到它,重复它,强化它。你抓住中国式机会,就是更大概率的事件。

我相信算法的力量,将穿越光阴,把一切软肋变成铠甲。
2018年已经开始,我们这群人即将分头前行,各自启动自己的人生算法。祝各位好运。下一次,我们聚在“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现场的时候,希望每个人都会像木心先生所说的那样:
“岁月不饶人,我也未曾饶过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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